贵州走向世界第一人——黎庶昌 文/

1915 年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,一瓶茅台酒被有意识的摔破,四溢的酒香引来众多外国参观者,而茅台酒数日不散的酒香更是令人叫绝称奇,茅台酒也一举夺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质奖章。
这是一则长期以来在国内外流传着的“怒掷酒瓶扬国威,香惊四座夺金奖”的精彩故事,而在这个故事中的摔瓶之人有人说就是黎庶昌,其实,这个美丽传说有一个明显的错误,因为茅台酒获奖之时,黎庶昌已经去世了19年。但后人为什么会一下子就把茅台酒获奖和黎庶昌联系到一起,可能还是与黎庶昌本人的经历和身份分不开。
黎庶昌是中国晚清著名的外交家和文学家。1861年,才学出众的黎庶昌从遵义千里迢迢远赴北京参加顺天府乡试。1862年,25岁的黎庶昌以过人胆识,应诏连呈两篇万言《上皇帝书》,慷慨陈述,论说时事,提出对革新政治、经济、教育、军事等方面的见解,两疏文风挥洒明晰,对国家利弊条分缕析,感情真挚,缜密宏辩,抨击朝廷腐败,洞察入微,一时间朝野为之震动。最后受到朝廷重视,获赐知县职衔,被派往江苏,听候曾国藩大营差遣委用。历史上能够给皇帝上书谏言者,几乎都是朝廷高官重臣,虽也不乏民间人士,但像黎庶昌这样一介平民能得到皇帝赏识的,却前无古人。
与黎庶昌家乡相距仅有百余里的茅台,产酒历史有2,000多年。晚清时期,沙滩文化盛极一时,出了近百名举人、进士,其中就有人称“西南巨儒”的郑珍、莫友芝和“贵州走向世界第一人”的黎庶昌。他有着过人的胆识、外交家的胆略。他深深酷爱茅台酒,并将茅台酒推向世界,是把茅台酒做为外交的第一人。
黎庶昌先后出使欧洲,历任驻英、法、德、西班牙四国使馆参赞。两次出任驻日公使,为促进中日友好往来作出了卓越贡献。他以诗文和酒在日本广交友人,增进情谊,客观上也使茅台酒在日本赢得了声誉,为茅台酒走向世界打下了基础。 在日本担任大使期间,他很想用家乡茅台美酒招待贵宾,联络友谊,但苦于路途遥远,不便运送,未能实现。在御职返国为母亲守灵之后,黎庶昌再度出使日本。在重返东京前,他特派专人前往茅台镇,购买了一批茅台回沙老窖,将这批酒带到日本,实现了以茅台宴客的心愿,并且得到日本客人对茅台酒的称赞。
纵观黎庶昌人生经历,他在国内任过官,在清晚期政治腐朽人事腐败的官场环境中沉浮过,他出使欧洲和日本,在西方文化、日本文化中受过熏染,而他始终坚守“诚意正心格物致知”的道德修养,执着追求“治国平天下”的抱负,黎庶昌精神层面上有一种东西深深触动世人,这就是他始终如一地在做人做事上保持着端正无欺、兼济天下的品性、风骨和操守。有了这样的境界,他为国不惧忌讳,敢吐真言,为民不畏强权,坚持真理,待人磊落仁厚,处事慷慨无私。他曾说:“君子之持身也,不敢造次涉于虚无之境。居常恳恳以忠信诚悫为本,以戒欺求慊为功,以存不忍人之心为用,博约乎文礼之涂,潜息乎仁义之府;无歧其趋,无堕其行,明德而新民,开物而成务,由家之国,推己及人,其始无过”。其精神内核始终归于“格物致知诚意正心”的道德修养和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道德境界。品性的深厚高洁,决定他处事接物上的风格:“廉靖沉毅,刚健果决,端默寡言;语不妄发,发必实践;不轻然诺,诺必果行。临事刚断,不计厉害,造谋作事,必底于成,百折不易,不悔已事”。
史书上的黎庶昌
黎庶昌(1837~1898),近代散文家、外交家。字莼斋。贵州遵义人。早期从郑珍学习,讲求经世之学。同治元年(1862),上书论时政,以廪贡生得授知县,入曾国藩幕,深得信任,名列“曾门四弟子”。曾署理吴江、青浦等县知县。光绪二年(1876),随郭嵩焘出使欧洲,任驻英、法、德、西班牙四国参赞,游历了比、瑞、葡、奥等国,写成《西洋杂志》一书,晋升为道员。光绪七年,任出使日本大臣;十年,丁忧返国;十三年服阕,复职使日。光绪十六年,任满归国后,曾任川东兵备道等职。
黎庶昌志在用世,自称“雅不欲以文士自期”(《青萍轩遗稿序》)。所以他论学为文,力主“因文见道”(《答赵仲莹书》)。他的文章多经世之言,其出使外国纪游之作,尤寄深意。罗文彬说“其言多经世意,主实用”(《拙尊园丛稿》跋)。
黎庶昌为文长于叙事,宗法桐城派,尝编《续古文辞类纂》,阐发桐城义法,推演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的宗旨。但他晚年所作纪游之文,自由抒写,明洁动人,并不全受桐城义法束缚。除《西洋杂志》外,《卜来敦记》、《巴黎赛会纪略》、《游日光山记》、《游盐原记》、《访徐福墓记》等,都有一定成就。罗文彬评其文:“特有奇气。虽大旨远祖桐城,近宗湘乡,而不规规一格。”颇为中肯。
黎庶昌使日期间,曾搜罗典籍,刻《古逸丛书》26种共200卷;为家乡购南藏本佛经全帙6771卷;又与日本友人以诗文唱和,刻《日东文頫集》3编,于保存典籍和中日文化交流颇有贡献。
著作主要有《拙尊园丛稿》6卷,《丁亥入都记程》2卷,《西洋杂志》8卷,《黎氏文集》12种36卷(附4种6卷)等。